每寄寒衣每岁难,千金难买往回还。我总是不相信,那么活生生的人,有形有影,有声有色,说消失就消失了,永远不让我再见了。
离寒衣节还有半月的距离,我就梦到了父亲、奶奶和姑姑,而且是毫无征兆的。这也许是亲人间心灵的感应吧!只是他们不知道,我身体欠安,已住进医院。好在不甚严重,不日将回。倘他们知道,该多么心疼。
趁着天气晴好,在网上祭了父亲,不免又想到许多,生了许多伤感,想到身体,又硬生生关闭思念的闸门。但每个追思的日子,我总会反思自己,有没有脸站在父亲墓前?有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?今年如是,我可以对父亲说,我无愧矣!因为长大后,我就成了你。
父亲19岁失去父亲,与祖母、小姑姑相依为命。他常说,国难出忠臣,家贫出孝子。家庭陷入低谷时,父亲自觉地挑起家庭担子。长兄如父,小姑姑与他相差9岁,但凡人生的重大选择,都少不了父亲的鼎力相助,小姑姑临终前垂泪对我说:“我走了只有你爹难受。”父亲心里装着全家人,唯独没有自己。
我一直记得父亲说的话,“对爹娘不好的人还能对谁好?”所以,从上班起,我就自觉地分担了父母的担子——工资如数上交母亲,弟、妹的事挂在心上。三十多年,宁可委屈孩子,也善待父母,从不吝啬,只因孩子未来的路总比父母长,享受在后面。亲情是我的软肋,也是幸福的源泉。
父亲对待工作一丝不苟,从一线教育转到行政领导,转了四五个部门,干一行爱一行,每到一处都有可圈可点的成绩。
我做过教师,当过工人,管过党务,在每个岗位都兢兢业业,为单位赢得荣誉。
父亲对父老乡亲怀有深厚的感情,他对我们说过,树高千尺不能忘了根。为父老乡亲做事,有多大力掏多大力。他身体力行的事至今记忆犹新。
我也是这样,但凡武强有召,排除万难也回,比如:文化大讲堂宣讲,时代采风;但凡武强籍人,倍觉可亲。其次,对于爱人的父老乡亲,一视同仁。助力乡村建设,挖掘本土历史,造福当代;开展“春苗行动”,都是出于对本土的热爱。
父亲承继家风,诗词文章,信手拈来。退休后著有一部诗集,一部电视文学剧本。
我在中年以后,诗词文章,笔耕不辍。与同仁一起创办武强作协、《武强文学》,发展武强作者队伍;凝心聚力,搭建武强县诗词学会,培养新人,走出武强,壮大武强诗人队伍;致力挖掘和培养青少年作家,搭建文学梯队,储备文学人才。……
写到这里的时候,我就想起了那首歌《长大后我就成了你》:
小时候,我以为你很美丽,领着一群小鸟飞来飞去。小时候,我以为你很神气,说上一句话也惊天动地,长大后我就成了你……
长大后,我就成了你,我才知道,这样的你,背负了多少不能对人道的艰难和不能对人言的委屈。
长大后,我就成了你,我才知道,这样的你,托举的是别人,奉献的是自己。
长大后,我就成了你,我才知道,这样的你,有多少疲惫,有多少不屈。
长大后,我就成了你,我才知道,这样的你,有多少荣耀,有多少旖旎。
我不知道我身上还保留着父亲几分影子,也不知道合不合时宜,但我知道,我不想忘记父亲的风格,这样,他就永远和我们在一起。